更新:2017-04-28     阅读:104

  导语:那年我才11岁,因为好奇,所以去了姐姐的学校,想看看那位令她整天神魂颠倒的男生的样子,但是我去了半天也没能见到他,很多年后,才知道,因为我的一时好奇,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而我却浑然不知,年幼的我又怎么会想到这些呢?当然已经离开的姐姐更不会知道这些真相,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心理,一直埋藏。

㈠、

{一见钟情钟的不是情,是脸。而黎安,钟的是许至言。}

黎安就算此生失去所有的记忆,也不会忘记初遇许至言的场景。

十八岁的年纪,正处于叛逆期。黎安因不满父亲安排的学校与他闹翻,趁他出差时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了。酒吧女自述:角落里我和男人们的“实战”

南城的天气,上午明明还是晴空万里,下午便暴雨连连。黎安早已见怪不怪。

找了个亭子躲雨,看着浑身差不多湿透的自己,黎安骂咧了几句准备掏手机打电话给莫小北,翻包才发现手机落在了家里。

雨势不见小,在亭子躲雨的人已经有人来接陆陆续续的离开。黎安心里越等越着急,这雨要停,恐怕只有等到天黑了。

拧着行李,打算冲进雨中。刚抬脚,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去哪?我送你。”不温不热的一句话,从低沉的嗓音冒出来,分外好听。黎安抬头,见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长得俊朗,细碎的刘海湿哒哒的散落在额前,看着有些妖孽。

去哪?我送你。黎安还没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他早已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朝不远处的车走去,放在了后备箱里,然后进了驾驶座。黎安看着只得跟着上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却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安全感,那种感觉,让她放下了防备去相信他。

一路上,许至言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单是一个侧面,便让他沉了眼眸,闪过一抹心疼。当他问她去哪儿时,黎安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到落脚之处。最后,许至言自作主张把她带到自己的住所,说等她想到地方时随时可以走。

她身处落魄不想回家时,他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那时的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就想到了“家”这个温暖字,泪湿了眼眶。

纵然,那时他们之间还很生疏,不过是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一个暑假期间,黎安住在许至言的别墅里,她没提走而许至言也不过问。许至言因公务繁忙不定点回来,一些时日下来黎安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全然不拘束。每天坐在饭桌前等许至言回来。

“假期快结束,你该回家了。”吃饭期间,许至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黎安拿筷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啊。不过以后我还会回来的。”黎安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说。似不经意,眼睛还是偷偷瞄向许至言。他听后轻嗯了声后便不再做声,如往常般吃着饭菜。

黎安回家那天,许至言并没有来送她,而是早早的出门去公司开一个重要会议。最终黎安还是向父亲妥协听了他的安排,当初的离家出走,不过也是闹闹小孩子脾气。只是她深感不解,为何这次离家出走父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张旗鼓的找她,任由她在外一个多月,不闻不问。

去学校前一天晚上,黎安给许至言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抱怨说其实不想去A大,说那里的种种不好。许至言在另一头听着时不时应上几声,估计在忙,多数是黎安在讲。

“黎安,你父亲安排你在A大读有他的缘由,他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挂电话前,许至言对黎安说了这句话。

黎安看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她也知道啊,父亲是为了自己好。A大在她看来虽有种种不好,不过不可否认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不然怎么会出许至言这样优秀的人。她妥协的原因,一是:其实在哪里读都一个样。二是:许至言是从那里出来的。

军训后黎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人也黑了许多。许至言下班回来见黎安站在门口露出几颗白牙对他笑时,关车门的手愣了一下,可见军训把黎安折腾的变化有多大。

这次黎安在许至言家待得并不久,第三天便被她父亲安排车来接了回去。黎安进屋时,见父亲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以后,不准再去许至言家,不要再和他来往。你留在他家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拿回来了。”黎安刚坐下,黎父便开口道。

“为什么?”黎安不解。

“照做就是,为了你好。”黎父出说八个字,便起身回房,并不等黎安在问下去。黎安看着父亲的背影,知道这次他来真的了。

㈡、

{如若我爱你,飞蛾扑火又怎样。}

不出她所料,除了在校期间,父亲都安排了人监视她,只要她一去找许至言,就会出现人来带走她。

某晚,月黑风高,黎安身着黑装从窗户跳下。好在她的房间在二楼,窗户离地面并不高,黎安跳下后起身轻拍手里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得逞。然后小心翼翼的翻墙,再次得逞。站在墙外马路上的黎安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那些监视她的人。

到许至言家时,许至言并没有回来,打他电话他也不接。黎安蹲在门口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也不见人来,竟靠着门睡着了。九月早晚气温相差大,夜里格外的冷,地又冰凉。在外露宿一夜的黎安第二天就感冒了。她醒来时已是早上七点多,看了看紧闭的门,黎安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去了学校。

周末回家时,黎安以为父亲又要责骂她一顿,而开门迎来的,是父亲一脸的笑容。

“小安,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初伯父的儿子初凉言,凉言,这就是我的女儿,黎安。”黎安进门便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男孩,随后便听到父亲笑着介绍到。换了鞋,黎安并不打算搭理,而是直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下楼吃饭时,黎安见那男孩没有走,而是在餐桌前坐着,见她一来,便露出一笑以示礼貌。黎安这才正眼打量他,说不出的感觉,要说许至言是天生凉薄,那初凉言便是天性温暖,而两个男人,都长了一张让女人嫉妒的脸。

“小安,凉言刚回国不久,对国内还不怎么熟悉,有时间你带他随便逛逛熟悉一下。”吃饭间都是黎父和初凉言在交谈,黎安并不插嘴埋头吃自己的饭,黎父突然交代她一句,她嘴里含着饭菜敷衍的应下。

晚饭过后,黎父和初凉言去书房不知谈何事。黎安又施原计逃离了黎宅,到许至言家时,见许至言并未进屋,而是靠在车旁吸烟,一脸的愁。黎安走近他,虽反感男人抽烟,但她还是没有阻止许至言。

她想,那一刻的他,需要烟来解愁。

“许至言,怎么办呢?我好像喜欢上你了。”黎安看着许至言,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看似玩笑不经意间说出,却听得许至言眼眸一沉。

“黎安。我比你大了九岁,再说……我们之间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许久,许至言抬手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后沉声道。

“许至言,拒绝我你就直说,扯什么年龄。”黎安冷笑,这结果她早应猜到,可就是不死心。伸手拿过他指间夹的烟,放进嘴里猛吸了一口,然后,咳嗽不止,呛出了泪。

“这烟……还真是难抽。”黎安说完随手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流着泪看了一眼许至言后转身离开。许至言看着她的背影,嘴唇蠕动想张口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黎安打电话叫莫小北来酒吧喝酒,莫小北二话不说便赶来。几杯鸡尾酒下肚,平日里滴酒不沾的黎安有些微醉。

“小北,你说他为什么拒绝我啊!不就是年龄嘛,大我九岁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他……”黎安与莫小北碰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扭头问莫小北。

“安安,你不介意,并不代表他不介意。”莫小北一句话,正擢黎安痛楚。她都不介意,那他还介意什么呢?嫌她年纪小还是嫌她不懂事?还是嫌她别的?

随后黎安便不再说话,一个劲的喝酒,莫小北也不拦她,知道她心里被拒绝压了一口气,这口气得借酒宣泄。

出酒吧莫小北打的送黎安回去,一路上黎安很安静,闭着眼。似醉又似乎在想什么。到了家门口还是莫小北提醒的她。黎安一进门原本黑暗的客厅一下就亮了,见黎父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黎安并不理会,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拿着准备上楼。

“站住。”黎父见黎安视他不见,呵斥一声,声音压抑着极重的怒气。黎安听后停下脚步并未转身。

“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让你不要再去找许至言你偏去,我早提醒过你,你们之间不合适。”黎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他在强压着怒气。前段时间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他因打理公司没时间管她才任由她去,没想到她竟会遇上许至言。

“可怎么办呢爸爸?纵然不合适,我还是喜欢他,还是想和他在一起。”黎安转过身,带着醉意说道,也不管此刻的黎父正在气头上。

“如果你还不死心,我只好安排你订婚后去国外念书,毕业回国后便和凉言结婚。”黎父一见平日里滴酒不沾的黎安今日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喝成这样,心头火气更大,断了黎安的后路。

“呵,怎么,当初姐在你就安排姐的人生,姐死了你就来摆布我。我不是布偶,更不是你商业间的筹码,绝不会任由你摆布……”

“啪!”响亮的一耳光,黎父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她眼里,自己竟是这样的不堪。黎安看着自己面前被气的发抖的黎父,看着他几步上前扇了自己一耳光,手捂着脸,酒劲一上来加上一耳光有些头疼站立不稳,杯里的水荡出来顺着手流出洒在地板上。

“小安,那人你爱不得。当初黎然爱他成了什么下场,难道你想重蹈覆辙。”许久许久,黎安听到黎父的声音,听到黎然这个名字,脑袋嗡一下,顿时酒醒了一大半,突然间感到手脚无力,杯子应声落下。

㈢、

{命运本是不应该,她却为了爱}

“安安,我们学校转来了一个男生,好帅我好喜欢他……”

“安安,有好多女生给他写情书,你说我该不该写呢?”

“安安,我对他好像不止是喜欢这么简单了。”

“安安,我不想去国外念书,爸为什么不准我和他在一起……”

“安安,我为他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他不爱我。那他为什么当初和我在一起,现在却说分手。”

“安安,替我向爸说声对不起。照顾好自己,记住将来别走姐姐的路,爱一个不爱你的人,男人就是这样,不经意间让你误以为他爱你,其实不然……”

黎安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七年前与姐姐在一起的情景,一幕幕的闪过,最后,是姐姐跳楼时绝望的眼神。可为什么,她在姐姐空洞的眼里看不到恨呢?难道是爱太过于浓烈。

她从没见过姐姐所爱之人,在姐姐的葬礼上那人也没出现。黎安看着挂在墙上姐姐的照片,替她深感不值。那时候年龄尚小,未曾懂得,爱情里哪有什么值不值得,一爱便不悔。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姐姐所爱之人,竟是许至言,是那个她如今喜欢入骨的人。当初姐姐死后她恨极了那人,如今爱恨交加,她竟不知所措起来,心里乱了方寸。

黎然的路,一直都是黎父安排好的,她照走便是,包括婚姻。只是黎然在认命,也没能逃过爱情。在黎然读大学时,遇上一个男生并且爱上了他,黎父反对阻止他们在一起,安排她与一个富家公子订婚,然后想把她送出国。黎然为了爱情第一次反抗父亲,企图与那个男生私奔,当她想方设法逃离父亲的监控下去见那个男生,换来的却是他不爱她,不愿与她私奔要和她分手。黎然不相信这一切,听了父亲的安排,她想赌一次,赌他到底爱不爱自己。订婚当天,黎然没等来她所爱之人,等来的,是他在她订婚当天离开了这座城市的消息。

当晚黎然从五楼楼顶跳下,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而这一幕,恰好让去祝福姐姐的黎安亲眼目睹,她见姐姐上了顶楼,便跟去,以为姐姐只是上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生她这辈子也不想看到的情景。

姐姐就这样跳了下去,对她说完那句话便无惧的跳了下去。她跑过去想拉姐姐,终是慢了一步。

七年前,黎安不过十一岁,小小年纪亲眼目睹这一切,吓得晕了过去。醒来时在医院,黎安盯着天花板默默地流泪。那不是她第一次惊觉,生命是如此脆弱。

早在她九岁那年,因贪玩去湖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她不会游泳,在水里一番死命挣扎求救,离生死一线间,是黎然冒死下水把奄奄一息的她救了上来。那时的她尝到了死亡的恐惧。

两年后,黎然为爱自杀,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死后烧成灰装在冰冷的骨灰盒里,黎安替黎然感到不值,也在那刻起了恨意,恨那个间接害死黎然的人。

七年后,黎安初尝爱情,怪只怪命运捉弄人。哪怕对他的爱再过浓烈,当初黎然跳楼时的情景如今依旧历历在目,叫她怎能不恨。

㈣、

{一厢情愿的爱情,拿什么换得一次成全}

中兴街,黎安不时偷偷扭头看向离自己一米远的男生,男生似乎并不在意她时不时瞄过来的目光,双手插裤兜悠闲的走着。

“那个……嗯……我……”黎安终是憋不住,开了口,不知道怎么说,语无伦次起来。

“有什么事直说吧。就知道你约我出来不是压马路这么简单。”男生停下脚步,笑看着黎安说。

“初凉言,联姻是我们双方父母的意思,并非我情你愿,我希望解除婚姻,然后各走各的。我并不认为,如今的初氏集团要靠联姻来发展。反正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毕业后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当然,订婚也就催了。”黎安狠下心一口气说完,却听得旁人一笑,黎安恨恨的盯着发笑的人。

“黎安,你真是不可爱。”某人笑了许久,突然上前伸手揉了揉黎安的头发轻声说道。除了许至言,这是第二个与黎安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男生。黎安一时忘了反应,等她回过神来时,初凉言已经走远了。

……

墓地,黎安手捧百合站在黎然的碑前,看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姐姐,心生愧疚。

“姐,对不起。”黎安把百合放在黎然碑前,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能说什么。

“姐,你在里面很孤单对不对……”

……

许至言应约到墓地时,见黎安靠在黎然墓碑坐着,眼角有泪,他把百合花放在碑前,看着照片上的人,失了神。黎安见许至言来,并没有起来,见他手捧百合,冷笑一声,原来他也知道姐姐最喜欢百合花。

“我以为你没脸来。”黎安冷声说道,许至言听后并未答话,稍低了下头。他对不起她他知道,从和黎然在一起他便欠下她,欠她一份爱情,后来,又欠了一条命。这些年来他又何曾好过,日夜都在备受心理折磨中煎熬度过,几乎每晚黎然都会出现在他梦中,问他为何不爱他,他答不上来。他也曾试着爱过,可最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和她在一起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女孩娇小的身影。

回程中两人都没说话,一路沉默。墓地在半山腰,山路有些陡。黎安晕车,胃捣腾的难受,脸色有些苍白。

“许至言,我姐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动过心吗?”车快到山下高速公路时,黎安开口问道。

“动过,但不是爱。”许至言专心致志的开车,早见黎安脸色有些难看,他尽量朝平处开,让车稳些。

“那……你对我动过心吗?”话说出后很久,许至言一言不发,不肯定也不否定。黎安突然间就笑出了声。

“许至言,你欠我姐的,用死抵债也还不清……”黎安笑着说完,猛的扑向许至言抢他手里的方向盘。许至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阻止黎安时已经晚了。车撞向山路边的石壁上,许至言眼疾手快的把黎安的头按在怀里把她护在身下……

黎安睁眼醒来时眼前白茫茫一片,头有些晕,周围散发着她讨厌至极的消毒水味道。她扭头见父亲在病床旁坐着,眼睛有些红肿,见她醒来,喜得站了起来。

“小安,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黎父紧张的问道,黎安听后摇了摇头。

“爸……许至言呢?”黎安由于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口干音小,却足以让黎父听清楚。车撞向石壁那刻她恨不得他死,而醒来这一刻,她又是多么害怕他死。

“已经抢救过来了,在重点监护室。医生说脑部受到重创,手术后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期,倘若二十四小时后醒不过来,就成植物人。”轰的一声,黎安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死,却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小安,你昏迷期间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不怪他,怪只怪我,如果当初不是我逼你姐,你姐也不会选择跳楼自杀,如果不是我把名利看得太重,我也不会因此失去一个女儿。而许至言亦是没有错,他不爱你姐,就算他们在一起你姐也不会幸福。”

“小安,爸老了,不能和你们年轻人的思想比。失去一个女儿我如今才觉悟,现在于我来说,名利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联姻的事,我会抽个时间同你初伯父说清楚,这些你不用管,爸会处理好一切。”

“放不下他就随心吧,看得出来许至言很在乎你,不然又怎会不顾生死把你护在身下。我想如果你姐在世,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过去的总该让它过去。”

黎安闭眼回想着黎父临走前所说的话,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如果当初黎然所爱之人不是许至言,她想自己定是高兴的,可这世上哪有如果。

父亲说他在乎自己,他所做的一去,不过就是把当初对黎然的亏欠补在她身上。

这样的在乎,她宁可不要。

㈤、

{纵然我原谅所有,终是原谅不了自己爱上你}

黎安硬是狠心到没去看许至言一眼,黎父刚走不久她便匆忙的出了院,匆忙到连病服也没来及换下。这十八年来最害怕度过的二十四小时,她去墓地陪了黎然。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黎安没合过一次眼,期间一句话也没说,靠着黎然的墓碑静静坐了二十四小时。

“姐,你是不是也不愿看到如今这样的我?”离开前黎安看着黎然的照片开口轻问,伸手抚上去,泪落了满行。

黎父早给黎安请了病假,黎安回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几天后她去A大退了学,黎父也不过问她,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黎安说不想读书了想去国外,黎父欣然答应,为她安排好一切。

“小安,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但记得,累时别忘了还有爸在你身后。”去机场那天,黎安看着父亲瞬间老了许多,不知何时起皱纹爬上了他的脸,听到他这话后黎安无声的哭了出来。

直到离开,黎安也没有问过关于许至言的任何消息,她不过问黎父自然也就不提。她不想知道,如今的他是一睡不醒还是睁眼重见这一切,因为这些,她想来都不重要。不知道总比知道好,给自己留一个念想,哪怕这念想会让她日夜难熬。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那几天,想了许多,放下了该放下的,原谅了不该原谅的。

可纵然她原谅一切,终是无法原谅自己爱上了许至言。

㈥、

{我爱你,在你不知道的岁月里。}

五年后黎安回国,当天便去看姐姐,她没想到,竟会在墓地看到初凉言。岁月磨人却不在他脸上划下任何痕迹,一如五年前那番模样。初凉言看到黎安,也是不由一愣。

“这些年……过得好么?”

“嗯。”除了嗯,她能说她过得不好吗?很不好。

“黎安,你心真狠。当初一声不响的走了,连最后一面也不留给许至言。”听到许至言这个名字时,黎安心跳漏了半拍。时隔五年,她以为早该忘了。

“他……怎么样了?”醒了没有,过得好不好……太多的问题,她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醒了,却失了忆。”一句话,似把黎安打入地狱。他醒了,却失了忆,是不是代表五年前他就忘了她。黎安的心一阵阵绞痛,手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黎安,这么多年了,有件事我定要告诉你,不然对至言不公平。他爱的,一直是你,早在十二年前,他就爱上了你。”

“至言就是这样,把什么都埋在心底,做事也总让人琢磨不透,明明……明明爱了你这么多年,因你姐姐的事,他硬是忍到一个字也没向你透露。他知道你恨他入骨,恨他让你失去了一个亲人。”

那天,初凉言告诉黎安一个关于许至言的秘密。

十二年前,黎安十一岁,那时的许至言二十岁。黎安忍不住好奇心偷偷跑去A大想看看姐姐喜欢的人长什么样,以至于姐姐每次回去都在她耳旁念他。

她蹲在校门等黎然,恰好让回家的许至言看到。那时黎安穿着碎花裙,梳着马尾辫,脸上有婴儿肥,看上去极为可爱,就是这样一个黎安,让许至言移不开眼。随后暗笑自己,一向不喜欢小朋友的自己,今天怎么突然回头多看了几眼。

那次黎安并没有见到许至言,而许至言第二次见到她,黎安也并不知道是他。当许至言把黎安的书包从企图打劫她的几个小混混手里夺过给她时,她颤着音说了句谢谢哥哥便走了,那时的黎安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

自那起许至言经常想起黎安,他突然害怕起来,自己不会喜欢上一个小姑娘了吧。为了证明不是,当黎然给他告白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而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她们是姐妹。每次跟黎然在一起,看着这张与那女孩相像的脸,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他想自己真的完了,竟喜欢上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女孩。

不久后黎然突然慌慌张张的跑来找他,问他愿不愿意与她私奔,那刻他退缩了,提出了分手,他想这样对黎然并不公平,他不爱她。后来他才知道黎然的父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给黎然安排了联姻,她订婚当天,他选择离开那座城市,忘了这一切,终归是好的。

七年后他拥有自己的事业回到这座城市,在同学聚会中得知黎然当年跳楼的消息。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黎安,时隔七年,当初的小女孩早已蜕变,他也能一眼就认出。透过车窗和雨水他瞧见她脸上的无助,那刻他心一紧,推门下了车。他下车那刻起,一切便脱离了轨迹,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命运。

十二年前,他不敢接受自己喜欢上比自己小九岁的女孩,选择了逃避。

五年前,他重遇那个女孩,掩盖不住的欣喜,却在得知她是黎然的妹妹瞬间万念俱焚,只好把爱埋藏心底。

五年后,他失去了记忆,再也记不起有关那个女孩的任何场景。

“我知道你会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和许至言是从小玩到大的,无话不说。”听初凉言讲完,黎安刚准备张口,初凉言便先一步解开她的疑问。

“他现在在哪里?”

“他说去旅行,想在途中找回那失去的记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天黎安怎么回去的她记不起,她只记得,那天自己没有流一滴眼泪。

黎安到许至言曾住的地方时,看着这别墅未曾改变的一切,她推开许至言书房的门,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把这些日子强忍的眼泪全哭了出来。这书房墙上、桌上,满满是她的照片。有吃饭的,散步的,看书的,睡觉的……她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住在这里时,许至言说任何地方都可以踏进,唯独书房不可以。

她现在知道了,他是怕她发现他对自己的爱。可是许至言,你不说,等她发现这一切时终归是晚了。

“不管你到了世界上的哪个角落,有没有想起曾经的过往,我终会在这里等你。许至言,我会等你,等你在旅途中找回记忆的那天,等你原谅我曾犯下的错误,然后找到这里……”

黎安搬到了许至言的别墅,她每天依旧烧两个人的饭菜,餐桌上摆两副碗筷。就如同,如同当初她等他回家吃饭一样。

无论时日多长,只要她活着,她就愿意等,哪怕最终有可能会孤独终老,她也不悔。我半跪着,匍匐在他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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